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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山女红军的故事》上篇 二、井冈山女红军的伟大贡献(一)宣传鼓动,发动群众

13 2019-08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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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江西人民出版社作者:刘宇祥

在井冈山斗争时期,共产党人始终坚持以新民主主义妇女解放思想为指导,以女性的政治解放为先导,不仅关心妇女的婚姻家庭、柴米油盐、 土地等实际问题,在经济、生活和文化教育等各方面给予妇女支持和帮助,并发动和组织大批妇女直接参加武装斗争,使得成千上万的妇女有的与男子一道同上战场,英勇杀敌,有的在后方大搞生产,节衣缩食支援前方,为中国革命谱写了可歌可泣的篇章。她们英勇善战,成为井冈山上一支重要的革命力量。她们为井冈山斗争的胜利作出了非凡的贡献。在井冈山艰苦卓绝的战争年代,红军女战士的主要工作就是做宣传群众工作, 刷写标语,印制传单,帮助红军伤病员洗衣服,在战斗中帮助红军运送物资,救助伤员,送水送饭等,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建立和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宣传鼓动,发动群众

革命阶级要发展要壮大,就一定会伴随着积极的宣传活动。在井冈 山斗争时期,宣传工作很重要。工农革命军刚来到井冈山时,对如何搞好宣传并没有什么经验,仍然沿用旧军队中的旧习惯,把宣传工作当成是某部分人的事。毛泽东上井冈山后发现,群众因为对工农革命军的性质不了解,红军一到便躲起来。“红军在经过许多斗争,觉得宣传工作太差,每每红军经过某地,只是少少的几张标语,群众毫不懂得红军是什么东西甚至许多把红军当作土匪打。”如果不改进工作方法,让群众了解工农革命军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那工农革命军的性质和,旧军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当时,战斗十分频繁,因此,宣传工作大都是由女红军战士来做。宣传工作的对象主要有两部分群体:一个是红军战士;一个是人民群众。

1、部队中的宣传工作

在井冈山斗争时期,战争十分频繁,几乎是天天有小仗,三天一大仗。毛泽东提到,边界的斗争,完全是军事的斗争,党和群众不得不一起军事化。怎样对付敌人,怎样作战,成了日常生活的中心问题。打仗成了战士们的日常生活。因此,给战士们鼓劲,稳定战士们的情绪,做好战士们的政治思想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当时,由于红军成分复杂,有工人、农民、知识分子、游民等,毛泽东提出了对部队进行无产阶级思想领导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因此,如果部队有三天的休息,那么每天一定会有一个小时的政治课,由党代表主讲,或者定在一个月内讲许多题目,这些题目务必使战士们的零碎的政治常识能够系统化。有的时候还会进行全体集合讲话、作政治报告、作生活批评、作工农运动概况报告等。进行早晚点名讲话。其内容有的是对当天生活的批评,或是第二天行动进行一个鼓动。每一次游击工作,每一次战斗后,都会进行一个点评,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大多数的战士不认识字,有空余时间,就让有文化的女红军战士教他们识字,认识标语。当时学习的条件很差,这些教育活动都没有固定的教室。为了克服困难,学员们不下雨时就在稻田里上课,坐的是砖石块、鞋子、木柴等,坐小凳子的人很少。他们常常把两腿弓起来当桌子,把门板当黑板,用木炭条当粉笔。没有纸和笔,有的时候战士们就干脆用一根树枝在铺了一层沙子的地上练习写字。通过建立和开设军官教导队、党团训练班等,加强对边界党员干部的思想教育,培训党的工作干部,解决了地方主义和土客籍矛盾等非无产阶级思想,提高了党的战斗力。1928年冬天在茨坪举办的党团训练班中,许多党团员参加了学习,学员们在笔记本中这样写道:“不畏难,不怕死,不爱钱,为主义而牺牲。”坚定的革命信念跃然纸上。

这是一位井冈山的红军战士写于1929年6月29日并刊登在党中央刊物《红旗》第27期的一封信:“红军是有主义的军队,有政治训练的军队,我们不仅懂得怎样打仗,特别要懂得为什么要打仗。我们红军里面, 无论是长官,是士兵,个个都是出于志愿的自来投效。我们的生命已经贡献于革命了,我们一点汗,一滴血,都是为着工农而流,所以我们能够一致的勇敢的与敌人作殊死战。

这些事例充分说明,经过政治思想教育,红军士兵的思想觉悟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为了改善红军的医疗条件,1928年10月,湘赣边界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决定要“建设较好的红军医院”。当时为了赶建红军医院,毛泽东从宁冈、永新、县等地调来很多的木匠、石匠、铁匠,还从部队中抽调人员。为了解决建房的经费,就发动红军官兵募捐,捐款靠自愿,愿捐多少就捐多少,当时战士们有的捐一角、两角,有的捐一元。捐献的钱主要是从平时发的零用钱和五分钱菜金中节余下来的“伙食尾子”。就这样,红军官兵自己筹集了一千多元钱。但是光靠这一千多元钱来修建一所医院是不够的,它只够付工人的工资、伙食费和买钉子等,其他的就是靠红军官兵自己动手,就地取材。在红军官兵的共同努力之下,医院建好了,名为“红光医院”。当时,曾志就担任过小井红军医院的党总支书记,做政治思想宣传工作。她拖着怀孕的身躯,走家串户,日夜奔波。了红军医院的建设,她和大家一起到山上扛木头,锯板子,用杉树皮当瓦,想尽了各种办法,尽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职责,为红军医院的建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吴仲廉是宜章农军中的一员女将,她是跟随朱德、陈毅一同奔赴井冈山的,在队伍中主要做宣传工作。行军时,她因为带领的是一支数百人的特殊部队,大部分是老弱病残,为了摆脱敌人的追击,只能翻山越岭走小路,队伍毫无军事素养,阵线拉得很长。虽然吴仲廉时不时地会举起铁皮话筒喊话,劝乡亲们投靠附近的亲戚朋友,但大家都不愿离开部队。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她立即组织担架队,将老人抬上担架,将吃奶的孩子放在箩筐里挑着走。部队每到一处,她就会手提一个宣传桶,在路边的房屋墙上刷写标语。由于她在学校读书期间学习刻苦,成绩优秀,而且多才多艺,会吹箫弹琴,拉二胡,又写得一手娟秀的毛笔字,因此到了井冈山后, 她就在毛泽东同志的身边做文书工作,负责誊写通知、命令。她的工作紧张而又忙碌,往往在军委会议后一个小时就要把会议决定抄写多份发到各部队,以便指挥下一个战役或行动。做思想政治工作,吴仲廉老练而沉稳,对待女战士既亲切又严肃。她的心思敏感、细腻,一旦发现女战士的心理和生理疾患,她都能及时帮助解决。

1929年1月,红四军主力下山前,为了更好地开展群众工作,成立工农运动委员会,由前委委员谭林担任主任。谭震林当时成立了妇女组。这时的曾志在小井红军医院当党总支书记,她是在部队出发的前一天收到毛泽东托人带来的纸条,要她迅速回到茨坪,与红四军主力一块下山。在茨坪,曾志一见到毛泽东就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要她赶回来随部队出发。毛泽东笑着指着旁边的伍若兰、贺子珍等人说,是她们选举你,要你一块下山的。原来,是她们几个姐妹认为曾志做地方群众工作较多,一致选她来当工农运动委员会妇女组的组长。毛泽东还亲自为她们制定了一份了解农村阶级关系调查表,“妇女组走一路,问一路,把访问的内容记录下来。她们也了解沿廉和康克清等分派到部队当中,让她们积极开展宣传工作,鼓舞士气。每到一地,她们就帮助地方建立雇农工会和农民协会,为部队筹粮筹款。

2、群众中的宣传工作

毛泽东曾经说过:“因为革命战争是群众的战争,只有动员群众才能进行战争,只有依靠群众才能进行战 争。”湘赣边界处于罗霄山脉中段,是两省边陲之地,距重要城市较远,因此这里的文化及经济政治等都相对其他地方更为落后,有些地方还处在杵臼时代。工农革命军刚来到井冈山时,群众对这支部队的性质不了解, 因而躲躲藏藏的不少。“因为我们对民众的宣传甚少,宣传工作没有深入,以此群众对革命的认识,还有许多是模糊的。”面对强大的敌人和充满疑惑的群众,为了实现共产党的目标,展示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军队形象,毛泽东及其他领导人对宣传工作非常重视。毛泽东在总结红军宣传工作时指出:“红军宣传工作的任务,就是扩大政治影响、争取广大群众。 由这个宣传任务的实现,才可以实现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建立政权、消灭反动势力、促进革命高潮等红军的总任务。所以红军的宣传工作,是红军第一个重大的工作,若忽视了这个工作,就是放弃了红军的主要任务, 实际上就等于帮助统治阶级削弱红军的势力。”基于这样一种认识,早期红军的宣传工作是积极主动的,效果也是极好的。

一盘散沙、各行其是的群众是无多大力可言的,只有把群众动员起来、组织起来,才能形成万众一心的强大力毡。党的主张要为人民群众所掌握,转化为群众的自觉行动,这个主张才能实现。所以,有群众的地方就是红军的宣传阵地。为了让群众进一步了解红军的性质和宗旨,红军就通过刷写标语、发送传单来鼓动群众起来支援、参加革命。

标语是红军最常用的方式。这些“很简单的一些标语、图画、讲演,使得农民如同每个都进过一下子政治学校一样,收效非常之广而速”。有油印或石印小标语、手工书写标语、墙体标语、竹片标语等多种。1930年7 月22日,西南刘作抚同志在(给中央的综合性)报告中就提到:“……宣传普遍的方法很有进步,如发明河流宣传,制许多的木板写上宣言标语放在各处的河流里,即随流水流到吉安以及他处去了。空中宣传制一孔明火灯,把宣传品系在灯上听他飞去,有时吉安的对河高山上可以放到吉安城里去。”通过各种方式来进行宣传。红军每到一处,我们的女红军战士就会每人提着一个宣传桶,拿着杉皮笔,在路旁边的房屋墙上写标语。因此,红军走过的地方到处可以见到标语口号。红军标语的内容十分丰富,包括宣传共产党的性质、政策和红军的性质、宗旨,动员群众参加革命,揭露国民党及其政府、军队和土豪劣绅罪恶,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分化和争取敌军士兵。比如说,有宣传党的性质、任务、宗旨的:“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政党”“实行马克思主义!实共产主义” ;有宣传土地革命的:“彻底实行分配土地!” “农友们工农们快快联合起来打土豪分田地”;有宣传红色政的:“建设工农兵苏维埃政府! ”“穷人只有革命才是出路”;有宣传党的工商政策的:“打倒高抬谷价的奸商! ”“取消苛捐杂税”;有扩大红军影响的:“红军是为劳苦工农谋利益的先锋队”“红军中官兵夫薪饷一样,白军里将校尉饮食不同”; 有宣传对敌政策及揭露反动派的:“打倒重租重息的豪绅地主”“ 士兵红军反对打士兵,消灭地主武装,武装关背工农。”为了通俗易懂,还有在墙上画上漫画的,如“支部是火车头”“打倒国民狗党”等,非常直观,让群众一看就明。同时,还有读上去朗朗上口的歌谣:

扩大红军歌

十句唱来九句真,句句唱来鼓动人,

大家同志留心听,歌子叫作红军。

唱歌爱歌当红军,当红军一讲红军就惊人。

推翻反动国民党,消灭地主与豪绅。

消灭地主与豪绅,领导工农来革命,

建立苏维埃政权,工农暴动把田分。

当时,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村村寨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通俗易懂的革命标语、庄严工整的红军布告、形象生动的漫画、鼓舞人心的歌谣。这 些独具时代特征和独特内容的标语发挥了其他武器无法替代的重要作用。

向群众宣传红军是工农的武装,是代表工农大众利益的,是反抗统治阶级的军队,是一支与旧式军队截然不同的革命军队,宣传红军的主张和宗旨,以期得到人民的认可。工农革命军在打下茶陵后,明确了军队的三大任务,即“打仗消灭敌人;打土豪筹款子;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帮助群众建立革命政权”。同时,要求每个红军战士既是战斗员又是宣 传员、组织员。“红军现在有一个宣传兵制度,凡军队每一个机关(如连部、营部或政治部、卫生队等),均须派五个人担任宣传工作,这五个人不背枪,不打仗不服勤务,名叫宣传兵。”“……每到一地,分成两组活动, 一组为口头演讲宣传,一组为文字宣传,就是贴布告,写标语。口头演讲有统一布置;文字标语有统一规范。宣传兵制度对于宣传群众和扩大新兵队伍起了很大作用。” 红军每到一处,就要到乡村、饭店、茶馆等地,手持三角红旗,向群众发放传单,并进行口头宣传。同时,组织召开群众大会。这样一来,群众对这支军队很好奇,基本上都会跑过来参加这个大会,这样,我们的宣传员就能够很好地向群众宣传红军的性质、宗旨。同时,女战士还利用自身能歌善舞的特点,编排舞蹈,打起快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让群众明白这支军队是人民自己的军队,是为劳苦大众谋利益的军队,从而渐渐消除群众的戒备心,转而真心实意地拥护工农革命军。

有的时候,红军一路行军,生活非常艰苦,经常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 但是同志们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相互关心和照顾;而且官兵都一样,一点也看不出官和兵之间有什么区别。每到宿营地,战士们就借老乡家的门板当床板用,再在门板上铺上稻草,就算是他们晚上睡觉的床了。有时候地方小,房子不够用,他们就住在一个房间里,男的一边,女的一边。 彭儒的儿子陈瑞生曾经谈到母亲在井冈山斗争时期的这种生活情景,因为我的母亲年纪小,陈毅总是叫她睡在中间,以作男女分界线。” 她们安排好了住宿,就结伴而行,到群众中去做宣传工作,讲革命的道理,鼓动群众起来参加革命,打倒土豪劣绅,并把打土缴获的东西分给群众,让群众发自内心地感觉到红军是天底下最好的军队!

动员群众参军参战也是女红军战士的任务之一。她们千方百计地动员青壮年男子参加红军,保卫革命的胜利果实,同时还要耐心细致地做好家属的工作,让她们认识到参军光荣。在动员参军的同时,还要组织群众慰问红军。女红军号召妇女同志打草鞋,把家里的鸡蛋、红薯等拿出来慰问红军。她们还会编出一些群众喜闻乐见的节目给红军演出。彭懦不光教大家如何表演节目,自己还上台演出。1928年4月下旬,朱毛两军在宁冈龙市胜利会师。5月4日这天,两军在龙市镇的龙江河边的一个草坪上,用木头、竹竿、禾桶、门板搭起了一个临时主席台,以庆祝两军胜利会师。领导同志讲完话之后,就开始表演文艺节目。当时的彭儒虽然年纪小,但胆子却很大,她独自一人大大方方地上台表演了独舞《葡萄仙子》。 《葡萄仙子舞》的歌词大意是:

高高的云儿罩着,淡淡的光儿耀着,

短短的篙儿抱着,弯弯的道儿绕着。

多好啊,这里真正好!

亲爱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你们可曾知道?

我就是葡萄葡萄葡萄葡萄,最可爱的葡萄。

喂!喂!远远的有一位仙人来了。

飘呀,飘呀飘,雪花飘飘。

飞得低,飞得高,飞呀飞呀飞呀飞呀,

飞到我们家中来了。

喂!喂!许多的仙人,请问你的大名?

我是雪花,我是雪花。

我到这里来保护你,保护你,

有许多小小的虫儿,要害你的身体,

待我来把那些虫儿杀死。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这首歌曲用的是拟人的修辞手法,说的是葡萄被虫儿侵害,雪花用那寒冷的枪刀,把那些小虫儿杀死,保护了葡萄。雪花象征着中国共产党, 它保护着人民群众,把可恶的反动派消灭掉。

彭儒一边唱一边跳,赢得了红军指战员和当地群众热烈的掌声。在她的带领下,井冈山动员群众参军参战和慰问红军的活动搞得红红火火。

1928年8月底,湘赣两省的敌军趁红军大队远在湘南欲归未归之际,通电合谋,纠集了4个团的兵力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发动了第二次反革命“会剿”。当时毛泽东在永新西乡九陂村召开了连以上干部军事会议。 会议期间,红军大队二十九团的挑夫贺礼昌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红军大队在郴州失利,二十九团几乎全部被打散了。于是,会议紧急商议决 定,由毛泽东率领三十一团三营去湘南迎还红军大队,留下三十一团一营会同三十二团坚守井冈山。此时,敌人的第二次“会剿”即将开始,形势相当紧迫。这时,守山红军虽不足1个营,只有一、三2个连的兵力,但是他们在团长朱云卿、党代表何挺颖、营长陈毅安的指挥下,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鼎力支援,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取得了黄洋界保卫战的胜利。

当时的曾志因为已经怀有7个月的身孕,被毛泽东调离前线,安排在位于大井的红四军后方留守处工作。后方留守处的工作是非常艰苦的, 所有的人都挤住在一排房子里面。因为缺粮食,每天吃的差不多都是辣椒干拌盐泡的汤,能吃上南瓜都是相当不错的了。井冈山天气冷,而且又非常潮湿,他们就把剥下的杉树皮铺在地上当垫子。条件虽然苦,曾志等几个女红军战士还要给大家鼓劲、讲革命道理,用革命必胜的信念激励留守处的战士们战胜各种困难。

黄洋界保卫战发生时,留守处的同志基本上都参加了战斗。曾志虽怀孕在身,但也坚持上了战场。

当时,红军得知敌人进攻的消息之后,随即将群众发动起来,做了三件重要的事情:第一,在黄洋界哨口筑起了五道防御工事,其中有一道就是布设几里长的竹钉阵。当时,指挥部发动群众在最短的时间里,群策群力发明了竹钉阵,并下达任务,要求每人削制二百根竹钉。许多老红军都回忆说,我们都超额完成了任务。曾志回忆说:在大井留守处除了一位临产的女同志,其他人都参与了削制竹钉。当时,团长朱云卿、党代表何挺颖、营长陈毅安等指战员主要是商讨对敌作战计划,而曾志等几名红军女战士则忙着把守山的军民动员起来。他们连夜上山砍竹子,削成两头尖 尖的竹钉,放在锅里烤一下,再放到马尿里浸泡,竹钉就变得又尖又硬又毒,可以起到杀伤敌人的作用。第二,袭扰、疲惫敌人。三十二团一营组织地方武装在山下坚壁清野,动员群众把能吃的粮食都搬上山,让敌人找不到向导和挑夫。湘赣敌军要吃饭必须到大陇、茅坪一带去吃,来回有十几里路,让敌人疲惫不堪。红军则早就吃了群众送上来的饭菜和水,大雾散去的时候开始迎击敌人,红军是以逸待劳。第三,侦察敌情,打击敌人。 8月30日上午8点左右战斗打响,由于红军和群众封锁了消息,使敌人成了聋子、瞎子,而红军指挥部掌握了敌情,做到了知己知彼。同时,女红军战士还动员群众帮红军运送物资、送水送饭、救助伤员,并赶制土地雷、松树炮等,“我们还做土炮,把松树挖空,填上火药、铁片、碎碗等,就成了‘松树炮’”。女红军战士在参战的同时还兼做宣传工作,号召大家齐心协力打退敌人的进攻。她们在哨口上手拿着话筒对山下的敌人喊话:“红军官兵一致!穷人不打穷人!你们到我们这里来,当官当兵一样待遇,当官的不打士兵。”以此来动摇瓦解敌人的军心。她们还制造各种假象来迷惑敌人。当迫击炮的第三发炮弹打中敌人的前线指挥所时,土枪、土炮也开始向敌人轰击,群众摇旗呐喊,煤油桶里的鞭炮也响起来了,“噼噼叭叭” 的爆竹声就像机关枪的声音。敌人这时已经筋疲力尽,听到到处都是枪炮声和呐喊声,以为是红军大队回来了,于是连夜逃窜。

黄洋界保卫战胜利后,女红军宣传队员在晚上的庆祝会上给大家唱起了红色歌谣:

一个煤油箱,火炮往里装,白匪进攻来,点上响乒乓,响声似机枪,吓得白匪连滚带爬逃下山。

树林里,放上一门松树炮,看见白匪来,点着引子赶快跑。轰的一声炮响了,四个白匪应声倒,大队白匪着了慌,机枪就向树林扫,一个红军也没打到,只打得树叶沙沙响,野鸡咯咯叫。

她们用歌谣歌颂井冈山军民抵御敌军进攻的胜利,嘲讽国民党反动军队的失败,极大地鼓舞了战士的士气。

正在回师井冈山途中的毛泽东同志在遂川得知黄洋界保卫战胜利的消息后,挥笔写下了《西江月·井冈山》这首词:“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盛赞战斗的胜利和军民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精神。

做宣传工作,形式是多样化的,除了口头、文字宣传以外,还有唱歌、演戏、开会、刷写标语等形式。女红军战士要动员山上的妇女走出家门参加生产,参加社会活动。有些妇女的丈夫、婆婆不准妇女参加活动,吵闹起来,她们就会跑到妇委会告状,女红军战士就要做好宣传工作,告诉她们如今的社会是男女平等的。经过宣传,家庭和睦了,妇女大部分起来了,得到了自由, 获得了解放,和大家一起去打土豪、分田地,到大地主家去开仓。

在井冈山斗争时期,当年红四军的战士大部分穿的是两件单衣,很多的战士没有鞋穿,还光着脚丫子,因此,动员妇女打草鞋也是女红军的重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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